女人转了转眼珠,委屈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蠢些又有什么打紧?只是老爷心里不痛快,我看着也难受。”
叶霸天的脸色好看了些。
他摆摆手道:“那小子骨头硬得很,老子不想碰。可这世上,看他不顺眼的人,绝不只老子一个,咱们等着瞧热闹就是。”
女人见他面色缓和,便又娇笑着偎了上来。
“还是爷有主意!”
“哼,爷不止有主意,还有别的!”
“是嘛?奴想瞧瞧呢!”
“呔,那就让你这妖精试试老子的棍法!”
夜风从厅外灌进来,吹得满堂烛火一阵摇晃,也吹得那些金箔墙纸簌簌地响。
另一头。
林衍到家的时候,夜已深了。
老牛在棚里打了个响鼻,算是迎他。
孙管家站在马车旁呆了半天,竟没有回去的意思。
林衍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孙管家猛地打了个激灵,连连摇头。
他跳上马车,挥起鞭子,不消片刻便消失在巷口那片沉沉的夜色里。
林衍关上大门,将外面的风声也一并关在门外。
他走到牛棚前,又给添了一槽精料。
老牛低头吭哧吭哧地咀嚼起来,偶尔抬头看向林衍,确定他还在之后,便又继续吃。
如此循环往复,一直等吃完,林衍才转身回屋,开始打水洗漱。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衍推开门的时候,晨光已铺满了长街。
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提着竹篮,夹着香烛,都朝城东的方向走。
他们的脚步不快,脸上的神情也说不上虔诚,倒像是一种经年累月的习惯,已刻进了骨头里。
林衍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