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伤的,还是气的。
“沈一竹!”
刘刀暴喝出声,“没想到你竟然是圣心教的人!”
这话一出口,长街上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秦琴的那从容淡定的表情骤然变化,惊讶中带着厌恶与愤怒,猛地扭头看了过来。
杨青禾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灰白。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沈一竹,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你。。。你是。。。”
圣心教。
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已销声匿迹了许多年。
但没有人敢忘记它。
就像没有人敢忘记一场大火,哪怕那火已经熄了几十年,可那些被烧过的痕迹,还刻在每一个江湖人的骨头里。
这个教派不讲人情,不讲道义,不讲善恶。
它只讲一个字——理。
天理。
灭人欲,存天理。
亲情是枷锁,爱情是枷锁,友情是枷锁。
人世间的每一种牵绊都是一条锁链,牢牢地捆住人的手足,让人沉沦苦海,永不得超脱。
所以要想得大自在、大逍遥,就必须亲手斩断这些枷锁。
用刀斩,用剑斩,用血斩。
圣心教的弟子入门时,便要亲手杀死自己最亲近的人。
父母、妻儿、师友,杀得越多,斩得越干净,境界便越高。
这个教派在二十年前被江湖正道联手围剿,传闻中早已覆灭殆尽。
林衍闻言也看了过去,他不知道什么圣心教,但从其他们表情来看,应当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一竹表情漠然。
“人心易变,天理永存。”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天,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些皱纹照得格外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