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刀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僵住的笑在他脸上停了一息,然后他放下酒碗,有些无趣地砸吧了一下嘴。
“你这人好生没意思。”
他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剩下的半条鲈鱼,像是在生什么闷气。
“我是知道你的名字,但你师父是谁,我却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
林衍的回答很干脆。
“我没有师父。”
刘刀抬起头,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撇了撇嘴,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丢,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那点正经的神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愿意说就算了。在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一身本领,想来你师父来头应当也不会小。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还省得我麻烦。”
林衍没有解释。
他从来不喜欢解释。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听的人信与不信,那是听的人的事。
窗外的街面上,卖糖人的摇着拨浪鼓走过,鼓声咚咚地响了几声,又渐渐远了。
这一次,轮到他开口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些?”
刘刀正要伸筷子去夹最后一块酱焖羊肉,听见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林衍。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
“不是我要知道,是有人要知道。”
林衍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谁?”
刘刀没有回答。
他把那块羊肉夹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嚼了半晌,才含含混混地吐出几个字来。
“大乾疆域万里,神捕司监察天下不法,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追寻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