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三天之内别沾水,便不会留疤。”
“多谢姐姐。”
梅若影收回手臂,将袖子放下来。
夜渐渐深了。
火堆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一堆红彤彤的炭火,在暗夜里明明灭灭。
梅若影靠着树干睡着了,呼吸均匀,那张冷艳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安详。
周婉清坐在她旁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盹。
林衍没有睡。
他坐在牛车前,望着林子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不知在想什么。
老牛在他身后打了个响鼻,把脑袋往他肩膀上拱了拱。
林衍伸手拍了拍牛头。
且行且看吧。
。。。。
沈家的大堂,今日格外的静。
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连风都不敢往里吹。
沈一竹坐在主位上,手边的茶早已凉透。
他的目光落在大堂正中那块牌匾上。
沈府的牌匾。
黑底金字,是沈家祖父亲笔所书。
那两个字写得极好,铁画银钩,笔锋如刀,每一笔都像是要把木头刻穿。
当年祖父说过,沈家的门楣,要世世代代挂下去。
如今这牌匾却躺在地上。
不是自己掉下来的,是被人摘下来的。
摘匾的人叫杨福。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仆。
沈一竹看着地上的匾,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青筋从松弛的皮肤下凸起来,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
他的嘴唇在哆嗦。
“沈老爷子。”
杨青禾站在大堂正中,背对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