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她。。。”
周婉清顿了顿,将那些古怪的念头按下去,只挑出最紧要的一句。
“阿梅她并不是有意要以假面目示人,她有她的苦衷。
一切等她醒了,让她自己与你说罢。”
林衍微微点头。
“要回城吗?”
周婉清闻言垂下眼帘,半晌后摇头道:“不行,城里人多眼杂,恐怕会有麻烦,今晚先不回城,找个地方歇一宿。”
林衍自无不可。
“好。”
片刻后,牛车开始缓缓前行。
周婉清坐在车棚里,把阿梅的头枕在自己腿上,用手帕蘸了些溪水,一点一点地擦拭她额上的冷汗。
阿梅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周婉清低着头,看着她的脸,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前面,林衍坐在车辕上,手里松松地握着缰绳。
阳光将他的背影轮廓勾出来,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力道,像是一截生铁,被炉火反复淬炼,最后凝成了这副模样。
周婉清每次无意瞥见,就会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挪开目光。
最后她把阿梅身上的衣裳拢了拢,确定严丝合缝了,这才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牛车在寂静的山道上慢慢走。
老牛的蹄子踏在碎石上,单调而悠长,像是永远不会停。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子渐渐密了起来。
路旁出现一片老槐林,树冠遮天,只有几缕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洒出斑驳。
林衍将牛车赶到林子深处,寻了块背风的平地,停了下来。
车一停,周婉清便睁开眼。
她将阿梅的头轻轻移到褥子上,自己走下车,蹲在溪边洗了把手。
溪水冰凉,刺得指节发红,反倒让心里清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