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去吧。”
萧远庭摆了摆手,像是懒得解释。
一个家族想要繁衍,若只一味的好勇斗狠,那就绝不长久。
他不能错,也不能赌。
毕竟相比身家性命,区区面子跟一些金银,不过是外物而已。
。。。。。。。。
客栈的院子里,老牛正卧在草棚底下反刍,嘴巴一歪一歪地嚼着,眼睛半眯半闭,一副万事不挂心的模样。
林衍站在牛棚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叫住正端着木盆走过的小二。
“小二。”
“哎!客官您吩咐。”
“待会把这牛牵出去喂喂,草料记我账上,再给它刷一刷毛。”
小二连连点头,又殷勤地问:“客官您晚饭用些什么?小店今日有新鲜的河鱼,还有刚宰的羊肉,厨房师父的红烧肘子也是一绝。”
林衍想了想,道:“来碗面,多放辣子,再切二两卤牛肉。”
“好嘞!您稍坐,马上就得。”
小二麻利地拴好牛,一溜烟往后厨去了。
林衍在大堂角落里拣了张桌子坐下。
正是饭口时分,堂中坐了不少人,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闹哄哄的一片。
靠门那桌有人正在说沈家的事,说好几个管事都急匆匆地出了门,不知在找什么人。
林衍听了一耳朵,没有在意。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一大碗,汤面上浮着厚厚一层红亮的辣油,葱花和芫荽碧绿地撒在上面。
卤牛肉切得飞薄,码在碟子里,纹理分明。
他拿起筷子,埋头吃面。
面很筋道,辣子也够味,吃了几口额上便泌出一层细汗。
片刻后,林衍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端起碗来喝干了汤,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
接着起身上楼,准备洗漱一下就休息。
等他离开一楼没多久,沈六便出现在了客栈外面。
这人穿一件藏青色的绸袍,脚下蹬着黑缎面的千层底布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大宅门里养出来的体面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