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几片枯叶从两人之间刮过去,沙沙地响。
林衍却笑了。
他很少笑,此刻笑起来,嘴角只是微微扬了扬,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是去是留,我自己说了算,外人没资格替我决定。”
老头闻言不住摇头。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很奇怪,不知是惋惜还是欣慰。
然后他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就这么背着手,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林衍牵起缰绳,赶着那辆破牛车,吱吱呀呀地朝长街尽头走去。
牛蹄声渐渐远了。
夕阳把那一人一车的影子拉得老长,最后融进了街口那片金红色的光里。
老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雨不润无根之草。。。”
他嘿嘿笑了两声,转过身,慢悠悠地朝巷子深处走去。
“你不是也没根吗?何苦又要去润那些枯草?”
。。。。。
经过那老头的一番话,林衍继续逛街的兴致已淡了许多。
他索性调转方向,准备回客栈。
牛车吱吱呀呀地穿过长街,拐进一条稍显冷清的巷子。
巷子两旁是高墙,墙头上探出几枝老槐,叶子已经黄了大半。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闪出一个人来。
那人站在巷子正中,不偏不倚,刚好拦住牛车的去路。
林衍勒住缰绳,抬起头。
这是个颇有气势的中年人。
他穿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料子不算顶好,却浆洗得笔挺,连一道褶子都没有。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银簪子绾在脑后,每一根发丝都妥妥帖帖地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他的胡须修得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