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层与第五层光膜上的古老符文,被这股纯正的混元宗本源灵力一点点浸润,原先凝滞的光泽,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般重新亮堂起来。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那股向外输送灵力的动静猛然收住了。
青袍虚影身上的青光缓缓敛入体内,重新露出一副面无表情的严肃面孔,悬在半空,不再有任何动作。
“停了?”
赵辰安收回附着在道纹上的神念,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守门人转过身来,悬停在距离他数丈远的地方,语气干瘪刻板:“单次输送已达上限。以我目前的权限与能量转化速度,一天只能开启一次这样的灵力流。”
赵辰安眉头微微皱起,心底飞快盘算着这笔时间账。
一次半个时辰,仅仅让第四层和第五层的几个关键符文稍稍回了口气,连那原本就残破不堪的第十一层、第十二层边角都还没摸到。
“照这个速度磨下去,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把这十二层全稳住?”赵辰安直接开口问道。
守门人回答得极干脆,没有半点犹豫:“若是中途没有任何干扰,每天按时输送,大约需要三个月才能完全修复光膜的自我循环。”
三个月!
赵辰安在心底狠狠咂摸了一下这个时间跨度。
对寻常闭关苦修的修士来说,九十天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弹指即过。
可对于悬在中天主世界头顶上的这柄利剑而言,三个月太长了。
天外深处那个巨大的折叠空间,里面关着的东西可不是死物。
赵澜玉之前用御兽王令探查过,那玩意的感知极其敏锐,谁能保证它在这九十天里会不会翻身动弹几下?
万一内部冲撞稍微加剧,这点好不容易补上去的皮毛,眨眼间就会被撕得粉碎。
不过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好歹把这漏水的口子暂时堵住了一大半。
“那就这样。”
赵辰安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负手立在残骸边缘,两只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守门人那张刚毅严肃的中年面孔。
体内的十二团天地灵火在气海深处缓缓盘旋,神念化作几缕微不可查的细线,在守门人的青灰色道袍周围绕了三圈,甚至毫不客气地再次从对方胸膛那块核心晶石上刮蹭而过。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老东西存在了不知几万年,虽说核心裂缝确实被自己用灵火熔接好了,可谁敢保证它骨子里没有藏着别的后手?
万一自己前脚刚走,它后脚又偷偷去磨第三镇台的豁口,那大周可就真的被动了。
守门人任由赵辰安的神念在自己身上来回查验,站得笔直如枪,没有抵抗,也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耐。
这种纯粹由规则支配的平静,比任何掩饰都更能说明问题。
它确实恢复了最初的冷酷逻辑,把“维持封印稳定”当成了唯一的铁律。
赵辰安确认没有暗藏的灵力逆流,这才转过身,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轻飘飘地拔地而起,几个呼吸间便回到了飞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