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五彩火光的不断冲刷下,那道困扰了守门人不知多少万年的破口,终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朝着中间闭合收窄。
整个修复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对赵辰安而言,这短短的一盏茶,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生死搏杀都要耗费心神。
十二团天地灵火的力量,在他的神念操控下,被拆分成了最细微的粒子。
他必须像一个最精密的绣花匠,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蕴含着天地本源造化之力的粒子,一针一线地“缝”进那道破碎的道纹裂痕之中。
这个过程里,他不能有丝毫分心。
火气太重,会直接把这本就脆弱的核心晶石烧成一捧飞灰;修复之力弱了,又无法将那些断裂的规则重新粘合。
他必须时刻保持着一个微妙到极致的平衡。
而那青袍虚影,也确实如它所承诺的那样,彻底放开了所有的抵抗。
在五彩光流灌入的初期,那股源自本能的剧痛让它的虚影几乎要当场溃散。
但它硬是扛住了,任由那股足以焚毁一切的力量在自己的核心深处肆虐,没有催动任何一丝反抗的念头。
赵辰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老东西的意识,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即将沉没的小船,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掀起的“修复浪潮”给拍得粉碎。
但它没有。
它在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诚意”。
赵辰安对此没有任何心软,只是更加专注地催动着灵火。
终于,当最后一缕五彩光华填补上裂痕的最后一丝缝隙时,那块原本布满裂痕的青灰色晶石,猛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完整的道纹光晕,在晶石的表面一闪而过。
成了!
赵辰安眼神一动,毫不拖泥带水地收回了右手,切断了所有的灵力输出。
他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涌,脸色也因为这番巨大的消耗而白了几分,但他只是强行将那股不适压了下去,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
只见那道青袍虚影,在核心晶石被修复的瞬间,不再疯狂闪烁。
它周围那些溃散的灰光,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游子,迅速地朝着它的身体汇聚。
不过短短几息的功夫,那道虚影便重新变得凝实起来。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原本模糊不清的身形轮廓,此刻变得棱角分明。那张一直笼罩在浓雾中的脸,也终于显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的中年修士,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紧紧地抿着,给人一种极其刻板、不近人情的感觉。
他身上那件古老式样的道袍,也变得纤毫毕现,连衣襟上的云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静静地悬浮在原地,对着赵辰安。
一道比之前沉稳了数倍,也更加清晰的声音,在赵辰安的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