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外深处连神仙遗迹都碎成了渣,万一真动起手来,赵霄那脾气肯定第一个往前冲。
乌兰雪看着他有些紧绷的侧脸,伸手将他肩膀上飘落的一片树叶拂去。
“赵霄长大了,不用你操心。”
赵辰安握着热乎的茶碗,揉了揉发紧的眉心:“我知道,但我还是操心。”
自己养大的长子,哪能说不管就不管?
乌兰雪笑了一下,那张清秀白皙的脸上浮出淡淡的光泽。
当晚,夜色如浓墨般泼洒在大周皇城上空。
天外没有星辰,只有一股令人烦闷的压抑感自上而下沉沉压来。
赵辰安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石桌上摆着一张摊开的兽皮图,上面勾勒着第三镇台周边的阵位布局。
他指尖跃动着一缕青冥木心焰,脑中反复推演着柳若霜提出的想法——
以十二天地灵火为引,借混元宗底层的规则,在天外重新炼制一座无形牢笼,将守门人的意志彻底锁死进去。
这法子理论上可行,但守门人不是傻子,一旦发现自己要被封锁,天知道它会不会做出鱼死网破的疯狂举动。
更别提那道十二层光膜后头,还锁着一个呼吸间就能震动天地的庞然大物。
正思索间,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细的脚步声。
脚步声到了门边就停下了。
赵辰安收起手心的灵火,抬起头来。
萧楚楚从赵澜玉院子里回来时经过他的院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她手里拿着那柄赵辰安替她打造的天品短匕“辰火”,整个人站在廊灯投下的阴影边缘,神情有些犹豫。
“进来坐。”赵辰安开口唤了一声。
萧楚楚走进来在旁边坐下。
她一身浅粉色的襦裙,身姿纤瘦,那张总是显得单纯天真的俏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心事。
两人坐了一会儿,夜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青石地面上打着转。
赵辰安提起陶壶,给她倒了杯清茶:“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头转悠?澜玉那丫头回屋了?”
萧楚楚接过茶杯,双手捧着,指尖有些发白。她低着头沉默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
萧楚楚说赵澜玉今天和她说,那团光膜里面的东西让她很不舒服。
“澜玉晚饭都没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