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几个字,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让人心安。
就在这时,内屋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天蓝色小袍子的小小身影,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兽皮纸。
“皇爷爷!”
是赵念。
小家伙显然是刚睡醒,看到赵辰安,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迈开两条小短腿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小腿。
他把手里的画举得老高,献宝似的递到赵辰安面前,奶声奶气地喊道:“皇爷爷,看!画!”
赵辰安弯腰,将那张画拿了起来。
画上,用最稚嫩的笔触,画着一个院子,院子里站着好几个小人,有大有小,手拉着手,每个人脸上都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一眼就认出,那个被画得最高最大,站在最中间的,是自己。
“画得真好。”
赵辰安的心,像是被这幅画上那纯粹的快乐,轻轻地撞了一下,所有的沉重和压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皇爷爷,你又要出门吗?”赵念仰着小脸,用那双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是啊。”赵辰安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那……那你早点回来。”
小家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好。”赵辰安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许下一个最重要的承诺。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画折好,放进了自己最贴身的衣襟里。
这比任何护身符,都更能给他力量。
他站起身,拍了拍赵鼎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当他走出院门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赵鼎依旧站在书房门口,身形挺拔如松。而赵念,则站在院子中央,正用力地朝着他挥着小手。
赵辰安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才转身,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当天下午,赵辰安又去了一趟乌兰雪的院子。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乌兰雪没有在缝制衣物,也没有在看书,只是安静地坐在廊下的石阶上,双手抱着膝盖,仰头看着天上的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是赵辰安,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意外,只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