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安在休息了两天后重新入定。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将心神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度,沉入了灵台道基。
道基之上,十二团颜色各异的天地灵火,像十二颗温顺的星辰,在他的意志下,缓缓流转。
那根无形的“天衍”之线,一头连着它们构成的循环核心,另一头则延伸向无尽虚空,稳定而有力。
这一次,他的目标非常明确。
他的神念,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尖锥,顺着“天衍”的连接作为最稳固的锚点,以前所未有的决心,朝着那片自己曾经触碰过的、位于十二座镇台之外的、更深邃的黑暗虚空,再一次,也是毫无保留地,延伸而去。
一直到了第三天的傍晚,当他的神念之力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灵台都开始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几乎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
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中,他终于,再一次,触碰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质。
那是一道屏障。
一道比十二座镇台构成的防线加起来还要厚重、还要古老的无形屏障。
他的神念就像一只飞蛾,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一触即溃。
在十二团火不计代价的支撑下,他的神念,终于勉强“贴”在了这道无形的屏障之上。
冰冷,死寂,坚不可摧。
这是屏障给他的第一感觉。
它就像一口倒扣在宇宙深处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锅,将某种东西,死死地镇压在里面。
赵辰安强忍着神魂被碾压的剧痛,将自己那已经薄如蝉翼的神念,像水银一样,顺着这道屏障的表面,开始一寸寸地,艰难地探查。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这完全是出于一种修士的本能。
就在他的神念即将彻底耗尽,马上就要被这道屏障上那股无形的伟力彻底碾碎的前一刻——
他找到了。
在那片光滑如镜、毫无缝隙的巨大屏障之上,有一个地方,存在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裂口。
那裂口非常小,小得就像一块完美无瑕的琉璃上,一道用针尖划出的、最细微的划痕。
但它确实存在。
一股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异常纯粹的灵力,正从这道裂口处,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外渗透。
而这股灵力渗透出去的方向,经过“天衍”之线那精准无比的坐标定位,笔直地,指向了遥远虚空中的一个位置。
第三座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