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去跟乌兰雪她们多做解释,只是让柳若霜代为转告。
他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将所有的杂念都排出脑海,心神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度,沉入了灵台道基。
道基之上,十二团火流转不休,那根无形的“天衍”之线,像一道通往未知的桥梁。
赵辰安的神念,化作一道无形的尖锥,顺着这道桥梁,再一次,也是毫无保留地,朝着域外虚空探去。
很快,他的神念便越过了核心枢纽的白光区域。
紧接着,十二座镇台那巨大的、或完整或残破的轮廓,在他的感知中一一浮现,像十二个沉默的星空巨人。
他的神念没有在任何一座镇台停留,而是继续向外,朝着那片更加广阔、更加黑暗的未知虚空,延伸而去。
一进入这片区域,神念的感知立刻就变得模糊起来。
……
第三天的傍晚。
当他的神念之力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几乎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中,他终于,触碰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质。
那是一道屏障。
一道比十二座镇台构成的防线加起来还要厚重、还要古老的无形屏障。
他的神念一接触到那道屏障,就像一滴水落入了烧红的铁板,瞬间就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赵辰安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站起身,推开了静室厚重的石门。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廊道的石阶上,乌兰雪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件缝了一半的小衣服,似乎是在等他。
看到他出来,她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那双总是像草原上的湖泊一样清澈温柔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夫君……”
赵辰安看着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
他看着妻子瞬间变化的脸色,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域外虚空的更深处,确实还有东西。”
“我的感知很模糊,就像隔着万重山海,去看一道深渊里的影子。”
“但是……”
“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