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霄拉了妹妹一把,对着她摇了摇头,然后才对着赵辰安重重地躬身一礼:“是,父皇。”
两人不再迟疑,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退去,很快便登上了那艘静静悬停在远处的飞舟。
这片巨大的金属残骸上,再次只剩下赵辰安和那团灰色光团。
赵辰安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确认两个孩子都已在飞舟上安顿好,他才再次抬起头,看向那道虚影。
“如果我不锚定,灵力的流失,会怎样?”他问道。
“会加速。”
守门人回答得很快,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问:“第三座镇台的缺口,就像一个不断扩大的伤口。随着时间的推移,渗透出去的本源灵力会越来越多,整个中天主世界的防御体系会越来越脆弱。最终,当流失的本源达到一个临界点,域外深处那个最核心的封印,就会因为失去能量支撑,而自行崩解。”
赵辰安听完,心里那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
这老狐狸,真是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他盯着守门人,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既然知道这一切,为什么还要提前解除封印?按照二代宗主的安排,只要我不来,这个循环就可以一直稳定地维持下去。”
这个问题,似乎终于让守门人那如同机械般运转的逻辑,出现了一丝卡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赵辰安都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然后,那道古老而沧桑的声音,才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因为我的判断逻辑是:与其被动地等待封印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自行崩解,面临一个完全失控的局面,不如提前引导持火者到来,主动锚定规则,将一切重新纳入可控的范围。”
“在我的计算中,这是风险最小,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赵辰安听完,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
他看着那道青色的虚影,摇了摇头,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的判断,错了。”
说完,他不再看那道虚影,转身,大步朝着飞舟的方向走去。
背后,那团灰色的光团里,守门人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片死寂的黑暗里,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