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情没有到最坏的地步之前,我们不能先自己乱了阵脚。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流失的源头,彻底查清楚。”
“流失的源头,应该就是那个停在第三座镇台外的移动物。”一直没说话的墨玉卿,此刻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却精准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不错。”赵辰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我怀疑,它就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我们的反应。”
赵辰安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它在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消耗我们的底蕴,同时也在观察,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能够威胁到它的存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柳若霜问道:“派人去域外探查吗?可除了你,恐怕没人能靠近那个地方。”
“不急。”赵辰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它既然想耗,那我们就陪它耗。它不动,我们也不动。”
三人对视一眼,很快便达成了共识。
敌暗我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和耐心。
“这样,”
赵辰安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我们再观察几天。我会每天都去感应灵力流失的速度,和那个移动物的动向。”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落在了代表着中天主世界东部疆域的那片广阔土地上。
“如果几天之后,那个东西还停在第三座镇台外,没有离开,灵力的流失也没有停止。”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柳若霜和墨玉卿,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我就亲自带人走一趟,去会会它。”
……
第八天,子时,静室。
赵辰安盘膝而坐,心神早已沉入灵台深处。
道基之上,那根无形的“天衍”之线稳定而有力,像一颗与世界同呼吸的心脏。
但赵辰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那丝从世界壁垒东段,持续不断流失的灵力上。
比昨天快了一点。
他心里一沉。
流失的速率虽然依旧微弱,但确实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逐日递增。
这感觉,就像对方在用一把看不见的锉刀,不急不躁地,一点点地,磨着中天主世界这艘巨轮的船底。
虽然短期内看不出什么,但只要时间足够长,这艘船必然会沉没。
而那个悬停在第三座镇台外的神秘移动物,依旧像个幽灵一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