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如松,一如她当年领兵出征时的模样。
第七天,子时。
御书房后方的静室之内,赵辰安盘膝而坐,心神早已沉入灵台。
一切似乎都和前几天一样,规律而平稳。
道基之上,十二团天地灵火构成的完美圆环,正以一种恒定的韵律缓缓流转。
那根无形的“天衍”之线,一头连接着它们的核心,另一头则延伸向无尽虚空,稳定而有力,像一颗与整个世界同呼吸的心脏。
就在赵辰安准备结束今天的例行“维护”,收回神念的时候,他心中忽然一动。
不对劲。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异常。
不是那根连接着域外枢纽的规则之线出了问题,也不是那十二团火的运转出现了滞涩。
问题,出在中天主世界本身。
他感觉到,整个中天主世界边缘的灵力浓度,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这波动非常小,小到如果不是他这七天来,每天都用最精细的神念去梳理和感受整个世界的灵力脉络,将正常状态下的灵力基准牢牢刻在心里,根本就不可能察觉。
就像一片平静的湖面,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被人用一根看不见的吸管,悄悄吸走了一滴水。
虽然微不足道,但湖面,确实不再是完整的了。
赵辰安没有立刻收回神念,反而将更多的神念之力,沿着那道规则之线,反向铺开。
这一次,他的感应范围不再局限于域外虚空,而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沿着中天主世界厚重无比的世界壁垒内侧,一寸寸地扫了过去。
他的神念,以前所未有的精细度,探查着世界壁垒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那丝异常波动的源头。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世界壁垒的东段,那片广阔得望不到头的能量障壁上,有一个区域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持续不断的速度,向外流失。
而那个位置,通过“天衍”之线的坐标对应,正是域外第三座镇台所镇守的方向。
源头,就是那个停在第三座镇台外,虎视眈眈的神秘移动物。
它在用某种赵辰安目前还无法理解的方式,像一个寄生在世界胎膜上的水蛭,悄无声息地,吸取着中天主世界的本源灵力。
赵辰安缓缓地从入定中退了出来。
他睁开眼,静室之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流失的速度很慢,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按照目前这个速率,如果一直持续下去,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才会对中天-主世界的整体灵力浓度,产生可以被普通修士感知的明显影响。
半年。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