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安在主位上坐了一会儿,又将那张画着轨迹图的兽皮纸取了出来。
他用手指,在那代表第三座镇台的光点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当初,就是因为这座镇台的封印提前松动,才引出了一连串的变故,逼得他不得不提前开启域外之行。
现在,这个神秘的移动物,又精准地停在了这里。
巧合?
赵辰安绝不相信。
这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无声的示威。对方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知道你的弱点在哪里。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许久,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对方到底是谁?是二代宗主留下的后手?
还是……和当年那场打碎了神话废墟的大战有关的,另一方势力?
如果是后者,那麻烦就大了。
他现在虽然接入了“天衍”,但只是“暂缓”状态,能起到的,更多是预警和维系的作用。
真要面对那种层次的敌人,光靠他一个人,根本不够看。
看来,有些事情,必须提前准备了。
当天夜里,赵辰安没有再去静室入定。
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没有运功,也没有思考。
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远处的宫墙之外,是大周皇朝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赵辰安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天边的月亮都开始西斜,他才转身,缓缓走回了屋里。
……
第六天,李青鸾从北境回来了。
消息传到御书房时,赵辰安正在批阅一份关于南疆灵矿产量调配的奏折。
听到内侍通报“李将军已入皇城,正往御书房而来”时,他握着朱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了笔。
他靠在椅背上,心里那根因为“天衍”和域外窥探者而绷紧的弦,似乎在这一刻,稍稍松动了些许。
赵辰安还没来得及起身,御书房厚重的殿门便被推开,一道身着银甲、风尘仆仆的英挺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甲叶上还带着北地的风霜和淡淡的血腥气,显然是刚下战场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