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楚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天真的眼睛里,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嘴角却翘了起来。
许妃云更是夸张,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直接瘫坐在了石阶上,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就连站在最远处的墨玉卿,那清冷如月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可的波动。
“那就好。”
乌兰雪快步走了过来,她走到赵辰安面前,伸出手,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那就好。”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简单的三个字。
只要他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守在院门口的赵鼎,也快步走了过来。
他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上,虽然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但那双总是深沉如古井的眼睛里,也明显轻松了许多。
“父皇,”
他躬身行礼,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您闭关期间,朝中一切正常,并无大事发生。”
“嗯,辛苦你了。”赵辰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这么个儿子在,他确实可以放一百个心。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眼前这些为他担惊受怕的家人,心里又暖又酸。
“都回去歇着吧,”
他柔声说道:“事情暂时解决了,不用都守在这里。”
众人对视一眼,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见他神态确实不像是被强行绑定的样子,这才陆续散去。
赵辰安独自一人,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御书房。
桌案上,堆积着小山一样高的奏折和文书,都是他闭关这几天积攒下来的。
他没有丝毫的疲惫感,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在主位上坐下,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奏折,展开。
是关于南疆那几个新归附皇朝,灵脉资源重新调配的后续事宜,赵鼎已经拟好了详细的章程,只等他最后盖印。
赵辰安看得很快,赵鼎的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他几乎找不到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
这一夜,赵辰安没有休息。
他就在这御书房里,批了半宿的折子,将过去这些天积累的事务,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需要用这种最实在、最接地气的方式,来适应自己灵台中,多出来的那道,名为“天衍”的规则。
第二天清晨,赵辰安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御书房,而是转道去了一趟赵鼎的院子。
院门虚掩着,他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米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