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去御书房,也没有踏出院门一步,将所有的俗务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每天固定的两个时辰,他都会盘膝坐在静室之中,将心神完全沉入灵台。
道基之上,那十二团颜色各异的天地灵火,在他的意志引导下,不再只是简单地循环运转,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奥的频率,与储物戒指中那枚白色的玉简,发生着共振。
他不是在简单地读取玉简里的信息。
他是在用自己作为“枢主”的唯一权限,用十二团火这把唯一的钥匙,去撬动、去解析、去感应那道冰冷规则背后,可能存在的每一丝缝隙。
“入者承重,出者持衡。”
“以自身为基,与天地共守。”
“天地在,则人在;天地若崩,则人先崩。”
这些天,这几句话就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如果自己真的接下这份“重担”,会发生什么。
神魂与整个中天主世界绑定,听起来是无上的荣耀,但实际上,却是一座看不见的牢笼。
他将成为这个世界最坚固的盾,但同时,也将失去所有的自由。
他将再也无法踏足域外,去探索更广阔的天地,去追寻那仙路尽头的风景。
他的修为,他的道,都将被死死地钉在这片土地上,永世不得超脱。
这对于任何一个志在仙道的修士来说,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二代宗主,你这个老狐狸,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二代宗主既然设下了这个局,就不可能是一条纯粹的死路。
任何规则,只要是人为设定的,就必然有其边界和漏洞。
这一日,他像往常一样入定,神念化作万千丝线,在十二团火的加持下,再一次沉入那枚白色玉简之中。
玉简里的信息依旧是那些,冰冷,残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就在赵辰安准备像前几天一样,无功而返,收回神念的时候,他心中忽然一动。
不对。
有一个细节,他之前一直忽略了。
那是在玉简信息的末尾,一段极其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被其他信息的光芒完全掩盖的角落里,用一种比其他字体都要小上一号的古篆,烙印着几个字。
“规则可锚定,亦可暂缓。”
锚定!暂缓!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他死寂的神魂识海中轰然炸响!
赵辰安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他之前反复读取了几十遍,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承其重”和“人先崩”那几句最核心、最残酷的规则上,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最后一句补充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