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镇台之枢’的最后一把锁。”
赵辰安的目光望向舷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暗红色天穹,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那锁打开之后呢?”萧楚楚追问道。
赵辰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不知道。第十二座镇台的石壁上,只留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承其重。”
这三个字像三座无形的大山,让船舱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萧楚楚没有再问。她看着赵辰安那张写着疲惫的侧脸,只是默默地坐了过去,与他并肩而坐。
飞舟继续向前,终于在一天后,穿过了那层薄如蝉翼的世界壁垒。
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让两人精神都是一振。
赵辰安没有直接朝着大周皇城的方向飞,而是调转船头,朝着南疆边境的方向绕了一个大圈。
“怎么了?”萧楚楚问。
“去看看。”
赵辰安的目光很沉:“取第十团火的时候,在那边撕开了一道口子。虽然已经补上了,但这次取走了两团,我不放心,得亲眼确认一下。”
飞舟在南疆边境的上空盘旋了一圈。
赵辰安将神念铺开,仔细地扫过下方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虚空。
世界壁垒很稳定,之前裂缝所在的位置,灵气流动顺畅,没有任何紊乱的迹象。
确认无虞后,他才松了口气,调转飞舟,朝着皇城全速飞去。
有些责任,一旦扛在了肩上,就放不下了。
当飞舟降落在皇城东门的专用渡口时,天色已经擦黑。
赵鼎早已等候在那里。
二十四岁的青年,身形挺拔,一身合体的王侯常服,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眉眼间的沉稳,已经颇有几分乃父之风。
他看到赵辰安和萧楚楚从飞舟上走下,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父皇,您回来了。”
然后,他又转向萧楚楚,再次躬身,声音清晰地叫了一声:“见过姨娘。”
萧楚楚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青年,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就是若霜的儿子,那个在她离开时,还只会咿呀学语的小家伙。
她有些不太自然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嗯。”赵辰安拍了拍赵鼎的肩膀,能感觉到儿子身板的结实:“这几天,朝中可有什么要紧事?”
“回父皇,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