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安靠在石桌边上,两条腿伸直了,盯着头顶那片半黄半绿的树叶看了一会儿。
“等这次域外的事处理完,我想把她接回来。顺便把最后两座镇台也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但他知道,墨玉卿听得出这句话的分量。
最后两座镇台。尤其是那第十二座。
上一次取第十团火,直接在中土神州东部边境炸出一道裂缝,天魔大规模聚集,打了三天三夜。
那还只是第十团。剩下的两团取完之后会发生什么,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墨玉卿沉默了几息。
“那你就先去取最后两座。”
她把玉册合上,声音还是那个调子,清冷,不疾不徐:“回来再安排接她的事。”
赵辰安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说话永远是这样,不劝,不拦,不说“小心”,不说“我担心你”。
她只是帮你把事情的优先级理清楚,然后等你自己做决定。
“也好。”赵辰安说。
他又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墨玉卿重新翻开了手里的玉册,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皇城中轴线上传来的、隐约的更鼓声。
天彻底黑了。
宫灯亮起来,橙黄色的光晕落在老槐树的枝干上,像是给那些粗糙的树皮镀了一层暖色。
墨玉卿起身收了玉册,看了他一眼。
“进屋?”
“不了。”赵辰安摆了摆手:“我再坐会儿。”
墨玉卿没有多问,转身进了屋,房门轻轻合上。
赵辰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直到深夜才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