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楚为了得到万狱炎的修炼资格,在那个偏远的附属宗门驻守了整整十年。
他知道这十年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个从小被宠着长大的世家天才,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没有家人,没有他。
“知道了。”
赵辰安把玉简收进储物戒,语气很平淡。
赵辰安把那枚传讯玉简在手里转了两圈,没有立刻收起来。
萧楚楚的声音还留在神念里,那句“我想你了”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十年了,这丫头说话的语气一点没变,还是那个胆子小得要命、但认定了什么事就一头扎进去不回头的性子。
他把玉简放在书案上,拿起朱笔,继续批面前那摞折子。
但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时候,他的脑子却没跟上。
十年。
萧楚楚离开的时候,赵澜玉还在吃奶。
那会儿这丫头成天哭,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萧楚楚走的那天早上,赵澜玉正好没哭,安安静静地睡在摇篮里,小脸红扑扑的。
萧楚楚在摇篮前站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如今赵澜玉二十四了。
那只小金乌跟着她到处跑,御兽的天赋好得让人眼红,性子活泼得像个男孩子,见谁都叫得亲热,唯独不喜欢别人喊她小名。
萧楚楚要是回来看到现在的赵澜玉,怕是得愣半天。
赵辰安想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
他低下头,在折子上画了个圈,又翻了一页。
看了两行,又停了。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空白的传讯玉简,注入神念。
“什么时候动身?我去接你。”
传讯发出去之后,他把玉简放在手边,继续看折子。没看几行,手边的玉简就亮了。
快得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拿起来一看,萧楚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语气比刚才那道传讯轻快了不少,但又带着点故作镇定的味道。
“不用接,我自己回去。”
就这么一句。干干脆脆的,连个“嘛”字都没加。
赵辰安拿着玉简看了两息。
十年前的萧楚楚说不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