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安低头盯着那行字。
以火为基。
他这一趟拿走的那团白金火种,就是基。
也就是说,他去的那座镇台,火被他取了,基没了,封印松了,下面的天魔气息开始往外漏。
这还只是一座。
十二座里面,其余十一座地基还在不在,压着的东西有没有问题,全是未知数。
赵辰安把册子合上,手指在封面敲了两下。
“那我从那座镇台上取走的那团火焰,就是其中一座地基。”
陆清尘看着他。“按册子里的说法,应该是。”
赵辰安问:“取走之后会怎样?”
陆清尘摇头:“册子上没有记载。”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因为从来没有记录说有人取走过镇台地基。”
赵辰安听完这话,反倒笑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取走过。
那他算第一个。
真是谢谢二代宗主了。
你把路修到我脚底下,门开到我面前,火种举到我手边,就差往我手心里塞了。
结果取完才发现,这东西是镇物,是阵眼,是整座封印的根。
你写不写清楚无所谓,反正后果我来扛。
赵辰安把那口气咽下去,没有骂出声。
灯珠光打在那本册子上,纸页泛黄,看着像一堆废纸。
可赵辰安知道,这堆废纸比混元宗大半个内库都值钱。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剩下的十一座镇台,如果基还在,应该还能找到。”
陆清尘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要再去?”
赵辰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册子放到长案上,手指沿着封面的裂痕走了一圈。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