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剑仁便是踩着无数杂役弟子上位的那类人。
他资质平庸,靠着溜须拍马当上管事,又仗着这点微末权力在杂役峰作威作福。
克扣灵石、中饱私囊,早已是家常便饭。
此刻,他眯着一双三角眼,目光在百里云澈身上来回扫视,尖酸刻薄道:
“半年不归,跑哪儿鬼混去了?你看看这废丹房,废丹堆成山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管事?!”
他的声音很大,故意引来过路的杂役弟子围观。
这是他一贯的手段,当众羞辱,杀鸡儆猴。
百里云澈看着张剑仁那作威作福的神情,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半年之前,他对张剑仁只有畏惧。
每次张剑仁来废丹房,他都要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着好话,生怕对方挑刺克扣自己的灵石。
那时他炼气三层,在这位炼气七层的管事面前,卑微得像一条狗。
可现在……
百里云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张剑仁。
张剑仁被这目光看得一愣。
这不对。
往常的百里云澈,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哪敢这样直视他?
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掠过心头,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一个炼气四层的废物,能翻起什么浪?
他挺了挺胸膛,刻意地释放了自己炼气七层的气息,大声呵斥: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干活!另外,你擅自离岗半年,按规矩,克扣两个月俸禄!”
“凭什么?”百里云澈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张剑仁愣住了。
周围远远围观的杂役弟子也愣住了。
凭什么?
这句话,以前从未有人敢在张剑仁面前说出。
更遑论出自百里云澈之口了!
张剑仁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百里云澈脸上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