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先生是聪明人,立马听出云川什么意思。
除了略微耷拉的眼睑,脸上笑意没变,但立马让云川感觉到他不开心了。
“这是陈丹青的原话。”
云川:“没错,我欣赏他,因为他不装。”
后半段没说,但无声胜有声。
而你,我的老baby,你就很装了。
上过山下过乡,为爱跳过鸭绿江。
寡妇被窝里你最狂,上过重金求子的当。
廖先生耷拉下脸,再也笑不出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就像浸湿的棉布贴在人身上,透不过气。
“大兴区那块地,我听说你也准备竞标?”
“是的。”
云川目不斜视,压力面前始终从容。
“给我个面子,放弃竞标。”
“我要是不呢?”
廖先生哑然失笑,笑声像塞满麦麸的鼓风机。
呕哑沙哑。
仿佛在说‘你何德何能,跟我争,你也配!’
“年轻人,眼界要打开点,何必做无用功?
其它6家我都打点好了。
他们都愿意陪标,你觉得他们是蠢货吗?
他们都不敢和我争,你确定要和我争?
争也没用,你应该接到电话,没用的,那块地我势在必得。
你放弃,我们还能交个朋友。”
说实话,云川一点不生气,反倒挺开心。
老家伙终于不装了。
这是好事。
不过那种前人看后人,总像是看傻逼的眼神还是让他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