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拉着堂哥挨个敬酒。
所到之处,奉承声不绝于耳。
大家都很给面子,给二伯上足了情绪价值。
二伯意气风发,而堂哥身为主角却全程顶着张扑克牌脸,眼神躲闪,仿佛每一句夸奖都是煎熬。
别人都觉得他不说话装高手,只有云川知道堂哥此时扛着多大压力。
万米高空走钢丝。
走错一步,身败名裂。
都说压力再大,大不过良子的皮鞋。
可是和堂哥比起来,良子的皮鞋不值一提。
敬酒敬到村里人时,有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家伙站起来吆喝。
“阿泽这么有出息,光敬酒哪够啊?”
“把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让咱们这些乡巴佬开开眼,沾沾福气!”
“对,拿出来看看呗。”
“清华的通知书,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嘞。”
“我想跟高材生合照。”
……
有人带节奏,其他人凑热闹,跟着起哄。
云川放下筷子,饶有兴致看向堂哥。
哦豁,这招你怎么接?
云泽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支支吾吾说道:“没…没带,放家里。”
“没事,我带了。”二伯早有准备,得意地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录取通知书,在儿子绝望的目光中递给村民传阅。
云川默默给二伯点了个赞。
绝杀!
神助攻!
坑儿子这一块还得看二伯你。
你们父子俩也算是互相成全的典范。
所有人都被吸引过去。
赞叹声回荡在祠堂内。
二伯抬头挺胸,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