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伟明没心疼钱,转而问起云川。
“云川呢?”
“跟我一样,不过他没花钱。”说起这个,何初晴来劲了,分享欲爆棚。
何伟明感到诧异,伸手扶正歪斜的眼镜。
“为什么他免费?”
“当时我们一起去,交钱的时候,云川找上校长……”
从女儿绘声绘色的讲述中,何伟明逐渐拼凑出事件全貌,啧啧称奇,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哪像个孩子,这城府这手段。
云川不是善茬,把人驾校校长都算进去了。”
“就是没啥人情味,太现实。”
姜文芳注意力集中在女儿给云川转的学费上。
何伟明看法不同,皱眉道:“你思想觉悟有待提高。
欠人家人情,以后就不好讲交情。
这钱就该给人家,初晴做得对。”
何初晴嫣然一笑,“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何伟明眯眼盯着酒杯,摇头感叹道:“情商智商双高,有胆识有魄力有执行力,这种人到哪儿都能混得开,以后差不了。”
之前可能不好说,但经历过今天这件事后,何初晴对此深信不疑。
小川的确非常厉害。
夕阳西下,晚霞顺着防盗窗爬上餐桌,照亮女孩的侧脸。
同一片天空,云川吃完晚饭在公园慢跑,跟着蓝牙耳机背科目一考试口诀。
“无中心线,城三公四零:有中心线,城五公七停…”
“高速最高幺二零,最低六十要记清。
同向两车道,一百是左道。
同向三条道,一百一、九十、六十跑…”
在一片有规律的背诵中,时间悄然来到7月份。
每逢早晚,赣江游泳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科目一考试,云川跟何初晴都是一把过。
6号,二人到驾校练科目二。
分到的教练姓贺,身材短小,腮帮子鼓鼓,咬肌异常发达,是个很方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