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宇迷迷糊糊中。
似乎听到门开的声音。
又好像是梦。
梦里。
他听到了哒哒哒的脚步声,又见到了穿着传说三件套——渔夫帽、墨镜和口罩的房东怒那。
她温柔地端来热汤和药。
扶着自己的背。
靠在她单薄瘦小的肩膀上。
哼着很熟悉的歌,
哄着自己吃下苦涩的药。
又拿起温热毛巾,拧了拧,给他擦拭着额头的冷汗,脖子上的细汗。
换了条浴巾,又把手脚上擦了一遍。
舒服多了。
…
“咕噜——”
不知道睡了多久。
周贤宇捂着好像质壁分离的脑壳,缓缓坐起,额头上的毛巾滑落。
床头柜上,温热的水还在。
他一怔。
踩上拖鞋,赶忙找了个口罩戴上,朝卧室外走去。
刚打开卧室门。
洗衣机的轻微嗡鸣,油烟机的细小呼吸,窗外凉凉夜色刮骨的寒风声,便已经慢悠悠地钻入耳朵。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娇小身影。
正在灶台前拿着大大的锅和铲子,围着围裙,忙来忙去。
只是脸上。
和初见时,梦里一样,裹上了三件套,但把遮阳面罩换成了口罩。
哦。
刚刚不是梦啊。
周贤宇的脑袋刚从床边回到身体里。
“怒那。咳咳。”
他发出些沙哑的声音,努力想压住嗓子,但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