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四间是值守室,两间是两个掌班的起居室,一间是伙房,一间是杂物室,另外六间则是衙丁生活起居的地方。
为沈判带路的中年人名叫周浑,今年四十岁,却已在甲仗库工作十五年。
周浑带沈判去的地方是乙班掌班莫大通的起居室。
即便是掌班住的地方,房门也破烂的几乎可以当柴烧,一面满是污渍的碎花布棉门帘松松垮垮吊在门上。
“莫掌班!”
周浑在门口喊了一声。
片刻后,房中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
“莫掌班,衙门派了个人来咱这里了。”
听得里面嘟嘟囔囔道:
“真他么多事,进来吧。”
周浑带着沈判掀帘子进入房中。
或许是甲仗库不差地方,沈判自打进来后,感觉每一座建筑物都很宽敞。
这间房子也是一样,甚至隔开里外两间后,都比县衙里的房间要大上少许。
里间应该是卧房,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衣衫不整地揉着眼睛出来。
方面大耳,面容白皙,个子很高也很胖,肚子大的像是怀了六个月的孩子。
沈判耳朵灵,他能清晰听到里间还有人在穿衣服。
外间靠窗户有一张结实、宽大的木桌,上面凌乱地摆放着一些吃食和酒具,一堆吃剩的碎骨头散落桌面。
靠墙是一条三米长的长凳,边边角角黑的都包了浆,有些玉化的痕迹。
房间正中间立着一个火炉,烧的正旺,一只铜质水壶坐在炉口,壶中水声沸腾,一缕缕蒸汽自壶嘴喷出。
入眼什么都破旧不堪,唯有炉子及水壶精巧的就像是工艺品。
无论是样式及工艺都令人眼前一亮,炉身和壶身甚至都有花纹。
沈判的目光被炉子和铜壶吸引。
“你就是沈判?”
莫大通看过调动签书,打了个哈欠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