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边缘。
杨平安从翻开的泥土里爬出来。
他身上的血衣破破烂烂,聚魂珠散出微弱白光。
陆剑安站在不远处。
他的脸色很差。
刚才连斩曾雀、解六,又借法,玄宸丹鼎转得快冒烟了。
嘴角开始渗出血。
杨平安看了他很久。
那头无首血兽伏在少年背后,腹部巨口微微张开,却没有扑向陆剑安。
它感受不到敌意。
杨平安在血魔传承地待了两年。
那里没有白天,也没有人会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只能靠一种本能活下来。
感知人心。
恶意像黑水。
贪婪像火。
杀意像刀。
可陆剑安身上没有这些。
有怒火。
有杀意。
但不是对他。
杨平安摸了摸身上,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
手帕边角绣着一朵小花。
他走到陆剑安面前,递过去。
“给你。”
陆剑安低头。
“给我?”
“你流血了。”杨平安小声说,“擦擦。”
陆剑安愣了一下。
他接过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