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与骨灰同时漫过庭院。
佟七从碎砖中撑起身体。
左肩五个血洞还在向外冒阴气。胸前道袍已经碎了大半。每一次呼吸,嘴角都会淌下一缕血。
“青云。”
年轻徒弟立即跑来。
“师父!”
“桃木剑。”
青云抱紧剑匣,没有递过去。
“师父,咱们可以走。”
“阵已经破了。让许老板留下别墅,咱们从后墙逃,回去再请人……”
佟七抬眼看他。
目光很平静。
“青云。”
“修道之人,自当驱鬼抓妖。”
“此身覆灭,又有何妨?”
青云愣在原地。
佟七伸手夺过剑匣。
“你日后若还是这个念头。”
“还俗吧。”
他拔出桃木剑,又将最后一沓符纸收入袖中。
荒坟里,焦黑男鬼已经走来。
黑海上,湿发女鬼托起白棺。
两道鬼气不断攀升。
鬼将!
而且是被水火绝情局折磨数十年,刚刚挣脱镇物的新生鬼将。
佟七只是御灵境。
一个都打不过。
更别说两个。
他将七张符纸拍在身前,转头看向许洪林几人。
“贫道待会儿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