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下面的阴河。
河面宽达数百米,两岸摆着密集摊位。摊位后方的鬼影都在逃跑,寿命、记忆、器官和死人物件洒了一地。
数百艘白色纸船停在河心。
每艘船上,都压着一个昏迷活人的魂影。
纸船尽头,红色花轿缓缓升起。
轿子周围站着十二尊披甲鬼将。
它们共同托起一块血色石碑。
碑上刻着三百二十七个名字。
许楠的名字已经消失。
最下方,陆剑安三个字正在渗血。
轿帘掀开。
一只戴着玉镯的苍白手掌伸出。
“石衡坚。”
“此地由封祟府与阴司共同封禁。”
“你是雷部执御司的人。”
“无权插手。”
声音传出后,商场外出现短暂安静。
陆剑安挑眉。
这套说辞有点耳熟。
遇到能打的,先聊管辖权。
石衡坚看着河面。
“你敢拿茅山弟子祭船。”
“贫道就有权……打死你们。”
花轿中的声音冷了。
“他还活着。”
“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渡王船与本宫有关。”
陆剑安抬起手。
“这个算吗?”
他拿出和平妇幼地下产房发现的青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