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脚步。
不是一个人。
高跟鞋、布鞋、拖鞋,还有某种赤脚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正沿着每一层楼梯向下靠近。
一楼走廊尽头,亮起一盏绿色安全灯。
灯下站着一个护士。
她低着头,脖颈向左折断。护士服上全是干涸血迹,腹部则被剖开,里面塞满发黄病历。
紧接着,第二个护士从墙后走出。
第三个。
十几个穿血衣的女人堵住走廊和楼梯。她们怀里都抱着襁褓,襁褓中传出压抑的啼哭。
陆剑安取出手机,调出房源资料。
“你好,请问哪位是四零四的业主?”
所有护士同时抬头。
十几张脸上,没有眼睛。
只有两排缝合过的黑线。
最前面的护士咧开嘴。
“留下来。”
“给孩子当爸爸。”
“这个不行。”
陆剑安收起手机。
“本人目前没有育儿计划。”
“不过房屋腾退可以谈。你们主动搬走,我负责超度。拒绝配合,我按非法占用处理。”
护士们没有回应。
她们怀里的襁褓同时裂开。
一只只青黑色婴儿手掌伸出,抓住空气。
哇——
哭声爆发。
楼道瞬间变了。
老旧家属楼消失不见,周围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医院走廊。头顶日光灯反复闪烁。每扇病房门后,都传出女人惨叫和器械碰撞声。
陆剑安低头。
他的手腕上多出一条住院腕带。
【姓名:陆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