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扒开衣襟,胸口多出一道焦黑符痕。符痕没有熄灭,边缘还有金色电弧游走,正往经脉里钻。
男人连封七处大穴,才勉强压住伤势。
雨落在他脸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座法坛经营了八年。
血衣会在江华埋下的暗线、养出的冤魂、收来的怨器,都靠这座坛子维系。
如今一把火,全没了。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的法力并不雄厚。
他闭上眼,强忍反噬,顺着那缕残留的纯阳血气推演。
片刻后。
男人的表情僵住。
“三境?”
“筑坛境?”
他睁开眼,眼底血丝密布。
他以伪紫府修为,隔着千里斩一只受控厉鬼,竟被一个三境小辈反手烧毁法坛。
这不是丢脸。
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再用雷火烤熟。
“夏国,江华市。”
男人一字一句念出推演所得。
“陆剑安。”
他从泥水中站起,伸手抓住一只逃窜的阴魂,五指收紧。
阴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捏成一团黑雾,吸入他的口鼻。
胸口的雷火被压下几分。
“好得很。”
“坏我布局,毁我法坛,还敢循因索源伤我。”
他望着北方,声音发冷。
“你最好一直躲在江华。”
……
天亮后,云山别墅的雾散了。
院墙上的枯藤还在,屋里却没了那股腐味。
陆剑安站在客厅中央,拿出最后一张净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