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拄着拐杖,从半塌的登记处走来。
他看了眼被剑劈碎的法器,叹了口气。
“老头子也能作证。”
“从登记到堵人,老头子都看着。”
“镇诡司这几年,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
众人无声。
有人低头,有人避开目光。
但没人反驳。
镇诡司在749局一家独大的日子太久,压得其他各司喘不过气。徐无月今天想拿陆剑安立威,却踢到了一块谁也没料到的铁板。
很快,数道传讯符飞向江华市各处。
消息只有一句。
镇诡司违规执法,遭高位正神反噬。
陆剑安,诛灭尸煞有功,由陈新有带离疗伤。
这一天,江华市的夜没有平静。
而一个二十三岁、筑坛境、能请关圣与三坛海会大神的名字,也第一次真正传进了各方势力耳中。
陆剑安再次醒来时,闻到的第一股味道是药。
苦得要命。
第二股味道是油烟。
熟悉得要命。
他睁开眼,头顶是一块发黄的木板。角落里挂着盏小灯,灯罩上印着褪色的“平安喜乐”。四周摆满了坛坛罐罐,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黄符,最里面那张供桌前还立着三尊看不清面容的祖师像。
陈新有大排档下面的密室。
陆剑安想坐起来,刚动一下,胸口和左臂便同时传来撕裂般的痛。
“别动。”
陈新有端着一只黑陶碗走进来。
“再乱动,刚补回来的那点血又得吐出去。”
陆剑安看着陶碗里黑红色的汤汁,表情有点僵。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