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好奇,也为了测试这套机器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莉娜略一思索,开口道:
“三分糖的热卡布基诺。一份慕斯蛋糕。没有过敏。”
“已记录。请稍候。”
咖啡机的腹部打开一道小门,几根机械臂从内部伸出。磨豆、萃取、打奶泡、控温、装盘,每一步都在莉娜眼前完成。机械臂的动作没有多余晃动,银色喷嘴吐出的蒸汽也被旁边的小型抽气口及时吸走,没有让客厅里弥漫出刺鼻水汽。
两分钟后,一只白瓷杯被稳稳推到莉娜面前。
杯中的奶泡细腻平整,上面竟然还画着一只圆滚滚的猫咪拉花。猫咪的两只耳朵用可可粉勾出,眼睛是两点巧克力酱,尾巴卷成一个小小的问号。
旁边的慕斯蛋糕被切成方正的小块,表层淋着一层浅色果酱,盘边还放着一片薄荷叶和三颗糖渍浆果。
莉娜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温度正好,不烫嘴,也没有因为放置时间过长而失去香气。咖啡的苦味被奶泡压得很稳,三分糖没有喧宾夺主,只在咽下去后留下淡淡回甘。
味道很标准。
不是那种让人惊艳到记住一辈子的味道,却挑不出任何明显错误。就像这座工坊给人的感觉——每一处都被安排在恰当的位置,每一个系统都在无声运转。没有混乱,没有炫耀,也没有工匠常见的自我放纵。
莉娜放下杯子,心中对艾玛的评价又往上提了一截。
一个能把庭院、待客、清洁、物料传输和饮品制作全部纳入自动化管理的人,绝不会只是在书桌前画几张漂亮图纸的理论派。
就像莫尔顿所说,艾玛不是什么天才。她定亲手造过很多东西,也失败过很多次。这让她成为了比那些自诩‘天才’的人更要杰出的工匠。
这样的工匠值得每一个人的尊敬。
莉娜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慕斯蛋糕,正准备送入口中,二楼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随后,一道柔和的女声从楼梯上方传来。
“让你久等了,小姑娘。”
莉娜抬起头。
木质扶手的阴影后,一位身形纤瘦的女性缓缓走下楼梯。她穿着一件浅灰色长裙,外面披着带有细密油污痕迹的白色工作外套。银白色的头发被一支铜制发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年龄感,眼角有浅淡细纹,目光清澈。
她扶着楼梯扶手,视线落到莉娜手边那封推荐信上,嘴角微微扬起。
“莫尔顿那老家伙的身体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