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水线擦过左肩。
护卫的整条左肩连同外面的灰袍,被切出一个平滑的断面。
断口短暂收缩,紧接着鲜血便从动脉中喷了出来。
而那道落空的高压水线去势不减,一路切入厚重楼板。
……
同一时间。
地下一层的后厨。
这里远离外面的喧嚣,空气中混着浓重的香辛料与烤肉油脂气味。
一位肥胖的主厨站在巨大的橡木案板前,手里握着沉重的镔铁剔骨刀,对着一根粗大的牛腿骨比划了半天。
“该死的,这磨刀工又在偷懒!刀刃钝成这样,连根骨头都劈不开!”
主厨烦躁地把剔骨刀扔回案板,转身在旁边的工具架上翻找磨刀石。
空气里传来轻微的“嘶啦”声。
主厨没有在意。
他找到一块上好的油石,转身回到案板前,伸手准备拿刀,目光却停在了那根牛腿骨上。
坚硬的牛骨依旧躺在原处,正中央却多出了一条细得几乎看不清的裂缝。
主厨皱着眉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啪嗒。”
牛腿骨沿着那条细线分成两截,其中一半倒在案板上。
主厨睁大眼睛,赶紧凑近查看断口。
骨髓纹理清晰可见,切面平滑得犹如打磨过的镜子,甚至映出了厨房里昏黄的魔导灯光。找不到骨渣,也看不到剁砍留下的崩裂痕迹。
“这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锋利了?”
主厨盯着案板,喃喃自语。
视线向下移动,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不光是这根牛骨。
下方厚达十厘米的实心橡木案板、承载案板的生铁操作台,连同铺着大理石的地面,全都被同一条笔直裂隙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