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戛然而止。
一轮皎洁的圆月出现在云层裂缝后方,冰冷的月光顺着裂缝笔直地倾泻在兰卡斯特破败的街道上,照亮了地上的雨水和血水,以及诺维科夫僵硬的身躯。
“咔……”
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如同蛛网般从诺维科夫的胸膛处向全身快速蔓延,他眼中的星芒瞬间黯淡。
能够切开星辰的一剑,有且只有她会使用。
“哗啦。”
诺维科夫整个人连同手中的骨刃、背后的星光触手,在月光下缓缓崩解。化作了无数细碎的星光与暗影尘埃,被夜风一吹,逐渐消散在清冷的夜风中。
“当啷。”
奥黛丽手中的黑色古剑失去了魔力支撑,重新崩解成无数碎片。黑雾散去,北极双镰重新恢复原状,坠落在她身旁的石板路上。
她站在原地,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眉心的赤色印记黯淡、消失。背后的九条狐尾幻象和头顶的狐耳虚影如风中残烛,逐渐消散。那头雪白的长发,也从发根开始,一点点恢复了原本的金色。
奥黛丽重重地倒在了积满雨水的石板路上,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月光如水,静静地披在她的身上。
“奥黛丽姐姐!”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似乎听到了一阵越来越近的急促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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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兰卡斯特东区,青丘阁旅馆。
顶层的一间客房内,床榻上的被褥被猛地掀开。
一位头顶长着毛茸茸狐耳的少女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少女光着脚跳下床,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推开木质窗棂。
她仰起头,遥遥望着远方的夜空。
在那边,厚重的雷云被一道恐怖的伟力轰然劈开,一轮圆月悬挂在裂缝中央,洒下清冷的银辉。
少女双手紧紧抓住窗沿,明媚的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望着那片被劈开的天空,喃喃道: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