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阁下。”
这个代号一出,几位年长的贵族脸色瞬间微变。
关于那些冷酷、高效、从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暗杀与潜入传说,不可避免地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之前就有一位伪装成‘夜魔’的人试图盗取‘熔火之心’最终失败,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真正的‘夜魔’竟然就是这位看起来温和儒雅的普通中年人。
“比起当年那些在防卫森严的皇家城堡里、条件苛刻的刺杀任务。”维尔德拍了拍诺维科夫的肩膀,语气轻松,“只是潜入几家防备松懈的私人医院,神不知鬼不觉地复印几份纸质病历档案。这种不流血的差事,对于曾经的‘夜魔’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大麻烦吧?”
所有的贵族都在等待着这位传说中的‘第一杀手’的回应。
诺维科夫慢慢地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在桌面上。
“伯爵阁下,您的情报网确实很出色,但可能有些过时了。”诺维科夫的声音沙哑,“您刚才提到的那些充满血腥味的称呼,都已经是陈年往事了。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再拿起匕首和袖剑了。”
诺维科夫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现在,只是黑铁集团的一名安分守己的业务总监。我的工作职责,是为公爵大人的商业帝国计算利润,评估风险。去医院偷东西这种职责之外的越界行为,并不在我的工作合同之内。”
这番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显然没有打消维尔德的念头。
“诺维科夫先生,您误会了。我这绝对不是在强人所难。”
维尔德绕过椅子,走到诺维科夫的正面,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们不是在雇佣一个刺客,我们是在邀请一位最可靠的盟友,共同分享一场丰盛的猎物。”维尔德紧紧盯着诺维科夫的眼睛,“西比尔集团,以及那个刚刚成立的商业联盟,不仅仅是挡在我们索伦纳姆贵族面前的绊脚石,它更是直接卡住黑铁集团脖子的致命绳索。”
维尔德压低了声音,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您不需要动用黑铁集团的任何官方资源,也不需要承担任何政治风险。您只需要用您那无人能及的手段,把那些沉睡在档案柜里的薄薄纸张带到这间屋子里。剩下的脏活累活,我们这些本土的贵族会全部包揽。”
“只要拿到这些情报,我们就能彻底摧毁西比尔集团的声誉,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商业联盟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帮您,也是帮我们,消除掉这个共同的最大威胁。这对于您和黑铁集团都是一笔没有任何损失的买卖。”
维尔德直起身,摊开双手。
“为了公爵大人的宏图霸业,这,难道不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吗?”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寂静。只能听到墙角那座黄铜座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诺维科夫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在座的那些贪婪虚伪的贵族面孔,投向了会议室尽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兰卡斯特的炽热阳光,如同一把把金色的利剑,肆无忌惮地穿透玻璃,刺入这间阴暗的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