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斩断阶级固化,开启民智的最重要的一步。
但是,报告的最后附带着内政部长的叫苦连天:由于建筑材料和魔导教具的价格近期在国际市场上大幅上涨,目前划拨的经费已经捉襟见肘,工程随时面临停工的风险,迫切希望得到中央政府的进一步财政支持。
看着两份都在张口要钱、且金额庞大的报告,布莱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国家的钱袋子早就见底了。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拔出钢笔,在两份文件上各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重重地盖上了象征最高权力的红色公章——“许可”。
去国库里调,把那些收缴来的金家具和首饰珠宝融了卖掉,把这笔钱凑出来。
在这个新生的国家里,任何地方都可以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唯独教育和国防,是无论如何也穷不得的。
前者决定了共和国的未来能走多远,后者决定了共和国现在能不能活下来。
处理完内政,布莱恩拉开抽屉,取出了另外两份涉及到外交层面的文件。
第一份,来自遥远东方大陆的玉阙共和国。
那是一个在意识形态上与阿德勒相似,同样以公有制为主导的庞大国家。
虽然两国目前的国力和魔法科技水平犹如天壤之别,但布莱恩依然保持着极高的关注。他希望能够通过官方的密切交流,从玉阙的发展轨迹中,摸索出一些规律和经验,让阿德勒未来少走弯路。
第二份文件,则是来自对岸的索伦纳姆。
在布莱恩力排众议,开放部分通商口岸后,两国的贸易往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索伦纳姆的工业部发来正式的商业照会,希望能够向阿德勒加购一批高品质的粗钢材,用于他们即将举办的世博会场馆建设。
就在布莱恩提笔准备在贸易协定上签字时。
“叩、叩。”
沉稳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布莱恩头也不抬地说道。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是阿德勒新成立的国家情报局局长,凯伦。
凯伦的脸色有些阴沉,他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盖着黑色印章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主席,出事了。”
布莱恩放下钢笔,接过文件夹:“说。”
“第一件事,关于国内的情报安全。”凯伦的声音冷硬,“自从上个月我们重新开放国门,允许外国资本有限度进入后,我们在南部的三家核心军工厂内,抓获了六名试图窃取魔导机床的间谍。经过审讯和魔力溯源,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来自索伦纳姆的某个老牌贵族家族。但对方极其狡猾,咬死不承认间谍身份,坚称自己是合法的商业考察员,并且通过大使馆,强烈要求与我们进行官方对话。”
“对话?”布莱恩冷笑一声,“跑到别人的家里偷东西,被抓住了还想坐下来喝茶?”
他合上文件,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把这些人全部扒掉西装,直接送到最南边的劳动改造营去挖石头。回复他们的大使馆,一切按照阿德勒共和国的新闻保密法和反间谍法处理。”
“一定要记住,我们是法治国家,不允许任何人动用私刑去折磨他们。”布莱恩看着凯伦,一字一顿地补充道,“但是,在维护国家安全这条底线上,我们也绝不能向任何外部势力展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明白。”凯伦立正点头,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第二件事,关于您力排众议送去兰卡斯特求学的那批年轻学者。”
凯伦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担忧:“情报部门负责监控的干员发回密电。那边的花花世界对这些从小在战火中长大的孩子冲击太大了。索伦纳姆那纸醉金迷的资本主义生活方式,正在迅速腐蚀他们的身心。我们非常担心,长此以往,这批倾注了国家心血的种子,最终会背叛信仰,拒绝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