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耸了耸肩膀,溜达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压低声音问西比尔:“沙发上那家伙今天抽什么风?怎么这副样子?连自己屋都不回,直接在沙发上长蘑菇了?”
西比尔拿起抹布擦了擦料理台,语气平淡:“她下午一回来就是这副样子了。鞋一脱,直接脸朝下砸在沙发上,连澡都没洗就开始睡。看起来累得不轻,所以我特意在汤里加了些安神的月见草。”
莉娜摸了摸下巴。奥黛丽这家伙平时虽然也懒,对家里这套真皮沙发更是爱得深沉,但好歹也是个A级魔女,体能不至于差成这样。今天的表现确实反常得过分了。
就在这时,沙发那边传来了一阵哼哼唧唧的动静。
“哎呦……我的老腰啊……断了断了……”奥黛丽戴着眼罩,像只毛毛虫一样在沙发上扭动了两下,扯着嗓子开始发嗲,“莉娜~我亲爱的莉娜~你快过来救救我,给我这老骨头按按腰嘛,我感觉我快要散架了……”
看着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惨样,莉娜又好气又好笑。她站起身,走到沙发边上,伸手毫不客气地在奥黛丽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啪!”
“哎呀!干嘛打我!”奥黛丽疼得一哆嗦,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
“你这叫哪门子老骨头?”莉娜嘴上嫌弃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在沙发边缘坐下,把手搭在奥黛丽的后腰上,大拇指找准穴位,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嘶——对对对!就是那个位置,再用点力……哎哟喂,舒服……”奥黛丽发出一阵毫无形象的呻吟,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一样瘫软下来。
“你这到底是去哪儿搬砖了?累成这副样子?”莉娜一边给她放松肌肉,一边好奇地打听,“你不是说接了个A级委托,去北边矿区调查那个什么‘消失的龙王鲸尸体’吗?一头死鲸鱼还能把你折腾成这样?”
一听这话,奥黛丽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一把扯下脸上的眼罩,一骨碌翻过身来,满脸的幽怨和憋屈。
“别提了!我严重怀疑我最近是不是因为没有向幸运女神祈祷的缘故。。。。。。怎么什么倒霉催的破事儿都能让我赶上!”
奥黛丽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开始大倒苦水:“本来接这个任务,我就想着去海滩边上度个假,顺便查查是哪个缺德到冒烟的偷猎者把那头几百吨重的骨头架子给偷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那骨头架子诈尸了?”莉娜顺手给她捏着肩膀。
“诈尸我都认了!又不是没见过!”奥黛丽气得牙痒痒,“我顺着魔力残留一路追踪到海岸线附近的一个废弃走私码头。结果没找到鲸鱼,却撞见了一窝邪教徒!而且还是熟人——‘启示录’那帮阴魂不散的余党!”
听到“启示录”三个字,莉娜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帮疯子之前在兰卡斯特搞出那么大动静,后来被白雪魔女清剿了一波,本以为已经死绝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跑到北边去了。
“这帮疯子在那儿干嘛?开派对啊?”莉娜皱起眉头。
“开个屁的派对!他们在用那头龙王鲸的骨头布置某种献祭法阵!”奥黛丽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帮人里头,带头的居然是个拥有A级实力的红袍祭司!二话不说,直接指挥手下那帮狂信徒朝我们小队扔魔法!”
奥黛丽说到这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老娘好歹也是魔女协会的头牌战力!能受这委屈?我当场就把我的‘北极’给拔出来了。”
“然后呢?”莉娜听得入神。
“然后就是一场极其恶心的遭遇战。”奥黛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个红袍祭司用的魔法全是那种带着污染精神的黑泥。我们小队跟他们在那片烂泥地里死磕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傲娇的神色:“不过嘛,那孙子最后还是被我一镰刀削掉了脑袋。但他手底下那群狂信徒简直跟没痛觉一样,拼死护着几个核心骨干突围。最后还是有一小撮人趁乱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