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所谓的小号号角声,在他脑海里显得刺耳且突兀。
“当!当!当当当……”
节奏切入。
伯恩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嗯?
这个节奏……
随着脑海中的旋律推进,那种原本被他视为“粗俗”的快节奏,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弦乐组的切分音像是一排排整齐的马蹄,踏碎了地面的沉闷。铜管组的高音不再是噪音,而是一把把锋利的军刀,切开了那厚重的乐章,让一幅幅画面跃入心中。
那是速度。
那是力量。
是一往无前的气势!
伯恩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脑海中的画面从杂乱的音符变成了一支正在冲锋的骑兵队。
快!再快一点!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这个坐在静室里的老头竟然感到了一阵心悸。
定音鼓进来了。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他的心口上。
伯恩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微微收缩。
不对。
这根本不是什么市井快板。
这是一种极度精准的情绪操控。它抛弃了所有的繁文缛节,抛弃了所有的无病呻吟,直接用最原始、最暴力的节奏,去轰炸听众的感官。
在这个充斥着优雅、含蓄、甚至是有些矫揉造作的特拉洛克乐坛,这首曲子就像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野蛮,生机勃勃,且不可阻挡。
伯恩感觉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汗。
“老伙计?你怎么了?”
温妮发现伯恩的脸色不对,那是红润中透着苍白,像是刚跑完五公里一样气喘吁吁。
“是啊,伯恩。”霍普也有些担心,“这谱子写得太烂把你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