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昂——!”
一声尖锐刺耳的电流啸叫声瞬间刺破了耳膜,吓得前排的一个地精手里的酒都洒了。
莉娜尴尬地按住了琴弦。
她前世虽然受过良好的音乐教育,但也仅限于被家长逼着学了十年的小提琴。对于这种只要通上电就能制造噪音、需要疯狂扫弦和踩效果器的现代乐器,她实在是用不来。她习惯了优雅的持弓和精准的按弦,而不是像锯木头一样在琴颈上乱搓。
“这玩意儿……怎么比画符文还难?”莉娜小声嘀咕着,手指僵硬地试图按出一个C和弦,结果发出的声音沉闷得像是有人在敲破锣。
“停停停!”
那个画着烟熏妆、穿着紧身皮衣的魅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几步窜上舞台,一把搂住莉娜的肩膀,那一身浓烈的香水味差点把莉娜熏了个跟头。
“大姐,你这是在绣花吗?”魅魔豪爽地拍着莉娜的后背,“别去管那些该死的指法和音准!这里是地下城,不是上面的皇家音乐厅!我们要的是情绪!是激昂!是把心里的火全都喷出来的感觉!”
她指了指台下那些正在疯狂甩头的观众:“看到他们了吗?他们来这儿不是为了听什么优美的旋律,是为了发泄!把你心里的不爽,把你对这个操蛋世界的恨意,全都通过这把琴砸出去!这才是摇滚!”
说着,这群“葬爱家族”的成员也纷纷拿起了各自的乐器。
那个绿毛狼人坐在架子鼓后面,手里的鼓棒在空中转了个花,敲出了一段令人心脏骤停的密集鼓点。
“嘿,那边那个。”
一个长着虎头、浑身肌肉的鼓手副手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瓶还在冒着寒气的黑啤酒,递到了莉娜面前。
“这是老大让我给你的。”
虎头人指了指架子鼓后面的绿毛狼人,压低声音说道,“老大让我告诉你,你刚在在街上晃荡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你脸上虽然在笑,但眉头是锁着的。你心里装着事儿,而且是很重的心事。”
“老大最看不惯别人愁眉苦脸的样子。”虎头人把酒塞进莉娜手里,“喝了它。把你想说的话,想骂的人,或者那些压得你喘不过气的东西,全都吼出来。别憋着,会憋坏的。”
莉娜握着那瓶冰凉的啤酒,指尖感受到玻璃瓶壁上凝结的水珠。
她抬起头,看向架子鼓后的绿毛狼人。
那个造型雷人的家伙并没有看她,依然在摇头晃脑地敲着有节奏的鼓点。
莉娜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将那瓶度数极高的黑啤酒一饮而尽。
辛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把火,瞬间烧穿了那些积压在胸口的沉闷。酒精开始在大脑皮层跳舞,那些紧绷的理智防线开始松动。
她把空瓶子重重地放在音箱上。
莉娜的视线有些模糊,她在昏暗的灯光中扫视着酒吧。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酒吧大门的门框边。
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奥黛丽并没有走远,她穿着便服,正倚靠在门边,双臂抱胸,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莉娜。
莉娜看着她,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倒带。
从咖啡馆里那个满口谎言的大明星赫本,到后来那个卸下伪装的奥黛丽,再到那个喜欢钻被窝、总是试图用一些拙劣的玩笑来掩饰内心不安的“偷腥猫”。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团迷雾,又像是一杯使人堕落的蜜糖。
迷人,却危险。
和前世那只‘狐狸精’如出一辙。。。。。。
为什么我每次都会栽在这种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