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在此段宽约五百余米,水量丰沛,流速极快。
即便经过几个月滴雨未降的干旱,江面也仅消退不到一米,江心主流依旧汹涌。
这里的凡俗世界没有点出科技树,二十里距离犹如天堑。
人要走过去不难,要将水大量取回来却是不可能的事。
许维安是个理工男,思维方式很简单。
发现问题,思考方案,解决问题。
所以他发现自己造成周遭干旱,那就布阵降雨。
发现村民疫病,就暗中治病。
发现信仰之力,就直接将源头掐灭。
至于手段会不会太粗暴,村民会不会因此对他反感,这些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但在此同时,他也很清楚,村民所受的一切磨难都因他而起。
治病、阵法降雨,不过是表面功夫。
要想真正弥补过失,他有责任扫平阻碍,让村民日后不再受灾。
但不能直接给予,造成村民的感恩和依赖,否则怕是用不了多久,又会有信仰之力找上门。
他能阻止村民建庙,却阻止不了人们在心中崇拜、信仰他。
所以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这阵子他走遍听云山附近几十里,早就将地脉走势摸得一清二楚。
包括地下河道、土质情况,他都了然于心。
他要做的,便是打通已经干涸的地下河道,让岷峪江的水流进周遭村庄地下。
只要住在听云山附近的村民稍微努力,不管是将井打深一点,或是试着挖通河渠,都能发现地下丰沛的水资源。
如果那些村民连尝试一下都不愿意,只想等老天下雨,那许维安觉得日后他们遭遇灾害,死了也是应该。
虽然这个工程有些麻烦,但只要能解决问题,他不怕麻烦。
……
一周后。
听云山上,宗门大殿偏殿。
这里的装饰很简洁,一张木质茶几,四张蒲团,再无旁物。
此刻,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其中一个蒲团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