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一死,四周逸散的血气也烟消云散。
沈砚长长出了口气,今日这一战可以说是他成为武者以来最凶险的一次。
哪怕他如今肉身已成冰肌玉骨,心神也难免疲惫。
他看向倒地不起的李盛。
此刻的李盛,全身都布满裂纹,七窍流血,还剩一口气吊着。
他看向屹立的沈砚,眼神复杂。
不甘,悔恨,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荒谬。
他从未将这贱籍仵作放在眼里,率众截杀,步步紧逼,以为胜券在握。
可结果,最后的赢家却是沈砚。
如果没有魔修的出现,李盛相信他已经将沈砚杀了。
但现在垂死的是他。
世事讽刺,莫过于此。
看着沈砚走近,李盛艰难开口。
“我输了,为了一己私欲,落得全员覆灭的下场。”
他微微扬起头颅。
“看在我重创魔修,为你创造机会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
秘法反噬,他已经活不了。
与其苟延残喘拖延时间,不如求个痛快。
沈砚静静地俯视着他。
谁能想到不久之前,自己跪在烂泥巷的空地上仰视着这位堂主。
那时的他如蝼蚁,李盛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而如今,却是他站着,李盛躺着。
当真是世事无常!
“好。”
面对李盛的请求,沈砚没有拒绝,也算是给这位堂主最后的体面。
刀光闪过,了结了李盛最后的残命。
沈砚蹲下摸尸,从李盛的贴身衣袋里摸出几张银票,随后是赵离,罗烈,这两人身上只有一些碎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