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不配去送死。”
李逍遥放下茶杯。
“你的刀在提兵山见了血,但那两个死士太弱,没能逼出极限。我们一路往北,避开正规军,专挑三教九流混杂的绿林走。”
徐凤年明白了。
这是要把自己当成一块粗胚,扔进北莽最乱的熔炉里反复淬打。
“听大哥的。”
徐凤年将烤得滋滋冒油的雪兔递给李逍遥。
“只要别一上来就给我塞个天象境的老怪物就行。”
“天象境我会亲自拍死。”
李逍遥撕下一条兔腿递给姜泥。
“一品金刚或者指玄境的,看你造化。”
姜泥接过兔腿没有吃,突然开口:“我也要打。”
徐凤年一愣。
李逍遥微微偏过头,看着她。
“你连剑都端不稳。”
“我是先天剑胚。”
姜泥握紧了袖子里的“神符”匕首,直视李逍遥。
“在提兵山宝库面对那个毒尸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我的直觉比招式准。你既然说过我要用绝望来磨砺剑心,那就不能一直把我护在身后。”
李逍遥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
这个西楚亡国公主,终于开始向那个未来的女子剑仙蜕变了。
“行。”
李逍遥点头。
“遇上不入流的杂鱼,你先上。”
夜风渐紧。
三人围着篝火,就着北莽贡酒,将烤肉吃得干干净净。
徐凤年破天荒地没有喝醉。
他盘腿坐在火堆旁,闭目运转体内那一丝大黄庭真气。
提兵山暗室里的那场厮杀在脑海中不断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