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朝廷肯定会派新的大将,甚至可能是拓跋菩萨亲自安排的心腹。”
“对。”
李逍遥点头。
“那新来的人,对我们有把柄吗?”
徐凤年呆立当场。
“第五貉丢了宝库,更丢了离阳首辅张巨鹿的通敌铁证。”
李逍遥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你猜他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是怕贼人跑了,还是怕这件事被北莽朝廷和张巨鹿知道?”
徐凤年眼皮狂跳,眼睛越来越亮。
“他不敢声张!”
他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宝库被端,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通敌铁证没了,他不仅不敢向张巨鹿发难,反而得拼命替我们掩盖行踪,生怕张巨鹿以为是他第五貉把证据私吞了要反咬一口!”
李逍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徐凤年看向李逍遥的眼神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留下一个心惊胆战、处处受制的第五貉,比杀了他有用百倍。”
徐凤年喃喃自语。
“他不仅会帮我们扫清沿途追踪的探子,还会为了补齐宝库的亏空,疯狂压榨手下。提兵山从今天起,内部必然离心离德,等我们需要北莽大乱的时候,这就是现成的突破口!”
姜泥握紧了拳头,看了看徐凤年,又看了看背着手的李逍遥。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北莽和离阳的皇帝晚上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懂了就赶紧走。”
李逍遥迈步走向荒野。
能把事情看透到这一层,徐凤年的悟性没让他失望,也不枉他刻意留第五貉一命布下这颗棋子。
三个时辰后。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这片紧邻沙漠的戈壁滩夜风如刀。
李逍遥选了一处背风的凹谷。
徐凤年去捡了些干枯的胡杨木,生起一堆篝火。
李逍遥随手一挥,储物空间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