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泥紧紧咬着嘴唇,倔强地摇了摇头:
“不怕。我以后还要去太安城杀赵淳。”
“好志气。”
李逍遥轻笑一声,
“不过杀人这门手艺,你还得多练练。刚才有两次你出剑慢了半寸,要不是先天剑胚的直觉救了你,你的胳膊就没了。”
姜泥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因为李逍遥的触碰而生出一丝莫名的安稳。
只要有他在,自己就算再怎么犯错,似乎都不会有事。
徐凤年在一旁看着,心中对李逍遥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大哥带着他们走这荒凉的提兵山路线,看似随意,实则是精心算计好的。
这五十骑兵,就是给他们用来适应北莽血腥法则的开胃菜。
大哥特意留下了那个千夫长让自己来杀,就是为了斩断自己最后那一丝优柔寡断。
“大哥,提兵山的巡防营死在这里,北莽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徐凤年擦干刀上的血迹,沉声说道,
“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还能怎么走?”
李逍遥重新翻身上马,指着北方,
“当然是继续往前走。北莽不是自诩悍勇吗?那就看看他们能送多少人来给你们试刀。”
徐凤年闻言,没有感到半分惧意,反而热血沸腾。
大哥这是要带着他们两个,一路杀穿提兵山。
这种不讲道理的霸气,放眼天下,除了大哥,还有谁能做到?
他连忙牵过马跟上。
姜泥也默默将铁剑在死去的骑兵衣服上擦干,翻身上马。
三匹瘦马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北莽腹地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