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驱马来到窗边,语气恭敬。
马车的帘子被挑开,李逍遥向外看了一眼。
漫天黄沙中,隐约可见一队黑压压的骑兵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这队骑兵的数量足有千人,为首之人一袭白袍,手持一杆银色长枪,气势如虹。
徐凤年认出了来人。
陈芝豹。
白衣兵仙陈芝豹,刚在广陵江畔帮着一起杀了韩貂寺,就提前一步赶回了北凉,现在又率军出城来迎。
但看那阵仗,可不像是什么简单的迎接。
千人骑兵,个个手持长矛,杀气腾腾,直接将车队前方的去路堵死。
战马嘶鸣,千名北凉精锐在三十步外整齐划一地勒马停步。
陈芝豹单骑上前,长枪斜指地面。
他没有去看徐凤年,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定了那辆豪华马车。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李逍遥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个号称北凉小人屠的白衣将领,挑了挑眉。
“陈芝豹。”
李逍遥语气平淡。
陈芝豹没有行礼,只是端坐在马上,声音冷硬如铁。
“李先生。义父在听潮亭备了酒席,命我来请你。”
漫天黄沙在陵州城外呼啸。
千名北凉精锐铁骑宛如一堵黑色的钢铁长城,横亘在古道中央。
战马不嘶,长矛如林。
陈芝豹端坐在马背上,一身白袍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那杆名震天下的梅子酒斜指地面,整个人透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
面对这种规格的“迎接”,徐凤年勒住缰绳,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经历过武帝城借剑、广陵江截杀,徐凤年早已不是那个只会逛青楼的纨绔世子。
他催马上前,北凉刀在腰间碰撞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