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刀出鞘,刀身映着天光,冷冽如霜。
柳蒿师看着逼近的北凉世子,干瘪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
“徐凤年……你敢杀我?”
柳蒿师声音嘶哑漏风,
“我是陛下身边的近臣,你若杀我,陛下必起大军踏平北凉!”
徐凤年停在两步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参与杀害母亲的真凶,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踏平北凉?就凭赵家那个坐在龙椅上只会玩弄权术的废物?”
徐凤年双手握住刀柄,
“当年你躲在暗处偷袭我娘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不……那是陛下的旨意!老夫只是奉命行事!”
柳蒿师拼命往后挪动身体,沾满泥水的脸上全是惊恐。
失去了天象境修为,他连个普通的老兵都不如。
“下去跟我娘解释吧。”
徐凤年没有再废话,北凉刀猛地挥下。
“噗嗤。”
人头滚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官道上的泥土。
离阳大内第一高手的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徐凤年闭上眼睛,任由脸上溅到的几滴温热鲜血滑落。
积压在心头多年的仇恨,终于在此刻撕开了一道宣泄的口子。
但这还不够,名单上还有四个人。
赵淳,赵稚,元本溪,杨太岁。
他睁开眼,甩去刀刃上的血迹,将北凉归鞘。
徐凤年快步走回马车前,对着车门深深作了一个揖,一揖到底。
“凤年,谢大哥成全。”
车厢内,裴南苇正用纤长的手指替李逍遥剥着葡萄。
李逍遥将剥好的葡萄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